没完没了的“官员别墅群”

　　杨耕身

　　记者在河南省商城县西城区，看到了传说中的国家级贫困县的“豪华别墅群”：数十栋风格相同的小别墅错落有致地沿着路边排成一排。一位当地老农感叹：“原来都是良田啊，都被占了！”开工典礼当天，有些情绪激动的村民打出了“还我土地，我要吃饭”的标语。

　　除了必须的问责之外，真正让人感慨的，却是公共空间里这没完没了的“官员别墅群”新闻。河南信阳接连爆出“最牛的处级官员别墅群”和“更牛的副厅级官员别墅群”。此后还有：江西省景德镇市民政局的30套豪华别墅；审计署驻长沙特派员办事处的百余套别墅。如果能够将这所有的别墅群连成一片，那将是何等的气派，又怎样地展示出权力的傲慢与贪婪？笔者“惊艳”之余，惟一想知道的是，还有多少未被曝光的“官员别墅群”，在绵延着我们的忧伤，奢侈着我们的愤慨？

　　行政问责风暴可以刮掉一批又一批官帽，但那已然建成的成群别墅，已经遭到破坏的良田，已然产生裂变的公权与民众的关系、政府的公信与法律的严肃，所有这一切已然造成的损失并不因此可以忽略不计。其中真正的问题在于，制度有没有可能拒绝下一个“官员别墅群”开工仪式？那些“还我土地，我要吃饭”的群众呼声是否能阻挡得了权力的挖掘机？当官员别墅群以“绵延千里、旌旗蔽日”的气势一再地奚落、羞辱着政令与法律应有的尊严之时，仅仅是问责已经无力阻止权力的溃烂。那些被狂风吹落的官帽，无非再换个人戴，除此之外可能毫无意义。至于那仍旧不受节制的权力，则必将仍然为更牛更豪华的别墅群规划着美好的蓝图。

　　没完没了的“官员别墅群”，所对应的只能是没有节制、无所不能的权力意志，只能是无处申张与表达的公民权利。这是“官员别墅群”所呈现的规则失范，同样也是中国官场9月问责风暴最终需要厘清的权力秩序。我们已经不可能仅仅通过事故之后的问责来强化解决问题的印象，而必须真正使公民权利介入到权力的格局中来，以权利制衡权力。这已是常识，但一直以来，却没有成为法治社会之常态。（见A25版）